一、榜单
今天是世界首富公布的日子。
2612 年 10 月 1 日。
世界首富：罗德·乔叟。乔佛里基金会的会长兼乔佛里共济会的会长。穷人的救世主。
第五名：安德烈·肯特。东欧首富。
第十一名：米洛·巴里。VE 商人协会会长。
今年同样也是重要的一年。科林·笛福获得联盟化学奖。这是最高的学术成就。
联盟奖项分为文学奖、物理学奖、生物学奖、化学奖、人权奖和社会自由奖。
今年的社会自由奖是罗德。
人权奖也是他。
罗德·乔叟。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双奖齐名者。
QFC 的价格突破 35 万联盟元。乔佛里集团上市。股价飙升。
乔佛里集团主营慈善、风险投资和宇宙船运。
二、乔维
VE 商人协会破天荒成为乔佛里集团最大的船运提供商。米洛为罗德提供大量的廉价船只，都是搭载着布鲁斯引擎贰型。尽管不是像标语所说 1 联盟元翱翔宇宙，但是却把成本压到 500 以内。
乔维船运是 VE 协会和乔佛里集团共同注资建立的——地球乃至银河系最大的船运公司。它以廉价航空出名。原本的宇宙旅行昂贵，约为 10 万联盟元起步。现如今最贵也仅需 500 元。
有人说米洛和罗德是因为莫妮卡才走到一块的。也有人说是因为罗德威胁米洛。不过大众更倾向于前者的说法。
总之，乔维船运是人类历史的里程碑。标志着人类航空航天进入大众视野。不再是富豪的专属。普通人也能够星际旅行，看看宇宙的瑰丽。
第一艘飞船被命名为乔维号。
罗德和米洛亲自坐上它，围绕着太阳系航行一周。
莫妮卡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欢迎世界上所有人来洛杉矶乘坐历史上最便宜、最安全的飞船。”
“乔维船运只是一家小公司。不过我相信未来一定会成为船运的代名词。”这是罗德在开业仪式上的致辞。
坐在轮椅上的米洛望着他。面无表情。
米洛脸上多了些许皱纹。戴上了眼镜。他患上了渐冻症。现在只能通过仪器来说话。
“我相信罗德先生能够带领人类走出银河系。”
米洛借助机器发出机械般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电流声。
场下响起阵阵掌声。
三、瞎子会长
端木西在华沙通过超讯电视观看着现场直播。
他前几天向罗德提出离开申请。但是罗德以当前正处在最危机的时刻，不能离开。华沙的反共济会成员越聚越多。刚开始只是贵族上街抗议，现在演变为暗杀、刺杀和武装冲突。
罗德深知北美的大手无法来到华沙。自己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只能让端木西顶上。
端木西关掉电视。
他走在街上。像往常一样分发食物。
一群八九岁的小孩冲了过来。抓住了他。揭开他的面罩。大笑道：
“瞎子会长！哈哈哈！”
这一刻端木西怒了。
他拿起一柄长刀。刺向其中一位儿童。
当场死亡。
联盟内部对于儿童看得极其重要。这可是死罪。
端木西回过神来。丢下长刀。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警察不出两天就缉拿了他。
四、没有为什么
审讯室。
“你为什么要杀他。”
警察坐在对面。灯光白得刺眼。
“没有为什么。”
端木西的手指被手铐铐着。双脚也同样被铐着。冷冰冰地回应。
他没有看警察。他看着自己的手铐。银色的。在灯下反光。
他想起了白银薄衣。布鲁斯研究所里那种七天换一次的、50 万一件的白银薄衣。
也是银色的。
端木西被判处 30 年监禁。
他可能这辈子要被关在华沙了。
罗德曾多次托人去华沙保释他。但是都被拒绝了。
“华沙的事情可不是你们北美说了算。”
从此以后，华沙的共济会就消失了。
安德烈依然是东欧首富。他又加仓了 QFC。
五、0.01
一年后。
2613 年。
贰型电波出现不可逆的失真。
原因是太阳耀斑。超讯电波可以抵御太阳耀斑。而贰型牺牲了抗干扰性，为了提高速度。
科学界早就说过贰型是一个危险的变体。不会创造什么价值。
他们是对的。
QFC 成为了不值钱的垃圾。暴跌到 0.01。
安德烈跳楼自杀了。
他的全部身家都在 QFC 里。万亿变成了零。
他跳下去之前，没有留遗书。也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
他的弟弟阿莫斯在工厂里听到的消息。那条流水线还在运转。机器没有停。
罗德背负上金融骗局的名号。
莫妮卡由于应付不了舆论的压力。罗德入狱。十年监禁。
乔佛里集团董事会重组。最大的股东是米洛。
六、站起来
属于罗德的时代过去了。
莫妮卡宣布米洛是北美的金融大臣兼教育大臣。
这时的米洛已经能够走路了。
也没有渐冻症。
超星种几乎不可能得癌症。他们强大的基因也会自我修复。至于渐冻症——历史上的超星种也没有患过。
米洛一直都是装的。
从一开始就是。
尾声 · 两个人
端木西在华沙的监狱里。30 年。
科林在布鲁斯研究所里。化学奖。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住隔壁。同一所大学——一个被拒，一个被录取。同一个种族——一个在街上发食物，一个在白银殿堂里做燃料。
科林给端木西发过一条留言。“端木，有时间来喝酒。老地方等你。”
端木西没有回。
现在他更不可能回了。
监狱的窗户很小。只能看到一小块天空。
端木西坐在床沿上。手铐取了，但手腕上还有红印。
他想起了罗德的小女儿。那个认真剥橘子的小女孩。
他想起了安德烈。那个背上有龙纹的男人。那个说“就算死也要和共济会一起死”的男人。他跳了楼。
他想起了科林站在杰西卡旁边的样子。背着手。一动不动。像一个小孩。
他想起了米洛。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碧绿色眼睛的男人。在开业仪式上，他望着罗德，面无表情。
那时候他就知道。罗德的时代会过去的。
只有他端木西不知道。
端木西低下头。
他闭上那只好的眼睛。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和戴着面罩的时候一样。
——第十八章完。